哀从中来,不可断绝,读《斜阳》 - 青箬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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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从中来,不可断绝,读《斜阳》

有一回我一个星期喝了五次酒,最近虽没有这么厉害却也是喝了不少,很担心自己以后也会成为一个酒鬼。

早上醒得特别早,不到五点就醒了,醒过来也没有尝试再继续睡一会的想法,索性就打开小说看了起来。

人间失格已经看完有一段时间了,但是跟在后面的斜阳却迟迟没有读下去的兴趣。开始的时候直治还没怎么出现,母亲也还在,他们的日子在走向颓败但总算还说的过去。后来直治一回来,母亲也一并倒下了,直治是母亲活下去的信念,虽然直治不争气但能看到他还活着她就觉得很有希望。结果母亲抗不下去之后,直治又说他是为母亲而活的,母亲走了直治也便没了活下去的理由。我很理解他们这种为彼此而活的执念,我小时候希望快点长大的唯一理由就是想让母亲早点过上好日子,后来很长一段日子都想发财也是因为这个。

母亲死后,“我”的评价是“日本最后的贵妇去世了”。母亲贵妇属性体现在很多方面,比如东京来的医生她可以和他讲很多话,坡下请来的大夫她就不怎么交流,当然里面也有熟识程度的原因,但母亲就是这样,她原本就不属于这里,为什么要和这里的人进行熟络的交流?

直治的遗书里写他为了融入到下层人的生活变成了讨好人间的小丑,却发现自己还是过不成他想的生活。结果由于他粗劣的表现,贵族的圈子也回不去了,于是他成了人间容不下的小丑,他丧失了成为一个人的资格。有点可悲的是他这个时候应该想到他母亲的,他应该想到的。

说不上对“我”这个角色是不是喜欢,有段时间实在太寂寞了就想不如回家骗个傻女孩就结婚吧。傻女孩当然不是说真的傻的那种,就是自己应付不来生活、需要别人帮忙做决定、没有坚定信念的女孩。她们不会对相夫教子这件事产生任何疑问,我一表白,她们就算不喜欢可能连拒绝的理由和勇气也没有就跟我好了。她们傻就傻在不会拒绝,有逆来顺受的性格。男孩子也有这样的性格,但是我不会找个男孩子结婚的。“我”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人,嫁给第一个丈夫是因为爱吗,离婚自己真的参与决定了吗,尤其是最后看到令人失望的上原,“我”到东京来找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钱,可能就是想找个继续好好活下去的理由,结果看到上原也要丧失成为一个人的资格了,“我”还能在他身上找到好好活下去的理由吗,结果还是在挣扎之后为自己找到了爱他的理由。“我”最后决定坚强的活下去是因为上原吗,我想不是,那个M.C.早已不是原来那个M.C.了。

昨晚喝酒的时候同学说我“诡辩”,并且对我表示了相当的鄙视,因为在讨论到价值观的时候我说了很多风凉话。我只问他会按他说的那种价值观去做吗,他说目前不会,但是又不支持我引用的适者生存的观点。没能力改变生存环境的时候就得去适应环境,活下来最重要,然后再去谈改变。他虽然会按这种观点去做,但是仍旧坚持自己是有原则的人,我就讲他是说一套做一套,结果他很生气,最后又逼我陪他多喝了两瓶才行。

直治让我想到“三和大神”,打工一天,可以玩三天。他们找到了在三和生存下来的路,就像直治找到了假扮小丑活下来这条路一样,但是他们又觉得不甘心,不甘心又不愿意去改变,会说“这已经不是我能改变的事了”……这样的人活的最痛苦最让人讨厌。所以我讨厌直治。他们就是心里想着一套,实际又做着另一套,我想之所以对同学说的那些风凉话很有效是因为刺到了他的软肋,那何尝又不是我的软肋呢。

因为读的很零散,所以现在记不得书里有没有描写夕阳的场景,为什么小说叫斜阳呢,我很喜欢看斜阳,柔和不刺眼,最后带着柔软的阳光慢慢落山了,心也得到了温暖柔软的安慰。可能这就是一种颓废之美吧。

很喜欢曹操《短歌行》里的这几句,就用它们来做结尾吧:

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!
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。
慨当以慷,忧思难忘。
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。
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
但为君故,沉吟至今。
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。
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。
明明如月,何时可掇?
忧从中来,不可断绝……